丙午孟秋十四
早晨醒来,赖在床上不想起。雪他们娘仨在次卧,不知道起来没,我起来去客厅坐着也不自在,还得穿戴整齐,干脆继续躺着。
八点半孩子都起来了,我也躺不住,跟着起床。上厕所之前,老婆让我等一下,她去让雪上了厕所,确定没人用卫生间,才让我去。正在厕所呢,雪儿子推开门,看见我坐在马桶上,说:“你在这儿呀!”雪听到声音,赶紧把她儿子喊走。
上完厕所,顾不得醒神,直接刮胡子,刷牙洗脸。
早餐没胃口,只喝了鸡蛋粥,匆匆喝完,把碗放进厨房。他们吃的慢,除了鸡蛋粥,还有腌黄瓜和卡通馒头。
身体还是有些疲惫,嗓子干痒难受,不想说话,不想动。吃完早餐,我自己坐在次卧书桌前,雪在客厅玩手机,四个小孩在玩玩具,老婆忙着收拾和洗漱。
突然听到溪溪喊了一声什么,见她站起来,一脚踢翻多多跟前的玩具箱子。我把她喊过来,让她伸出手,先用扇子打了她的手,对她喊道:“你为什么喊多多?凭什么喊?”她哽咽着,说不清。我又喊道:“不管因为什么,你凭什么踢玩具箱子,凭什么对他就是喊?”她还是哽咽着,说不清。我继续大声说道:“你对别人可以客客气气说话,对多多为什么就要大声喊他?你的好脾气给别人了?如果是田嘟嘟,你会踢箱子吗?会喊他吗?多多是你亲弟弟,你就不能像对别人一样?”
不知道哪句话说的不对,老婆立马站在次卧门口,用手指着我,眼神充满怒意。
我平复一下情绪,把溪溪叫到跟前,给她扇着扇子,轻声跟她说:“你不要哭,好好跟我说,到底咋回事?”她抽泣着,告诉我,她摆好的小汽车被多多推倒了。我说:“你可以好好跟他说,为什么非得用喊,用踢东西,摔东西的方式来解决呢?”她说:“我说了,他不听。”我说:“你多跟他说几次,如果还是不听,你告诉我,我来管他。好不好?”溪溪点点头。
老婆过了一会儿进来,关上门,恶狠狠的问我:“你刚才说那话啥意思?你指名道姓说人家孩子,你想干什么?”她这一问,我有点不知所措。她说:“你给溪溪说多多是她亲弟弟,他们关系近?雪是我亲外甥女,她的孩子也是亲的,你那么说,让人家咋想?”我说:“我根本就没那个意思。我只是说,溪溪对田嘟嘟态度客客气气,对多多也该如此,毕竟多多是她亲弟弟,这咋了?”老婆说:“自从雪结婚到现在,人家从来没说来咱家住一住,叫人家来住也没有来。昨天突然说来住一晚,我以为是有啥事呢!我也跟你商量了,你现在咋是这个态度?”我说:“我真没有那么想,你想多了。”她说:“咱俩感情本来就剩那么一层薄薄的关系了,你今天这事儿,让我太寒心了。那年我爸来这住,你给我闹一回难堪,这次是第二次了。”我说:“我就是教育溪溪呢,没你说的那样想法。”她说:“你别解释了,谁都不是傻子。”我说:“既然我解释你不听,那就算了。”
我不再说话。她没有再理我,换上衣服,去揭面膜。雪说下午约了个面试,得早点回去。老婆去送她。
我在家辅导孩子写完作业,领着他俩出门吃刀削面。
秋天的风终于起来了,裹着凉意。多多在车后坐着,说:“爸爸,我冷。”我说:“这才刚凉快,哪冷呀!”说话间,我们就到了面馆。
吃完饭,我也懒得回去,主要是不想面对老婆,不想跟她吵架,或许能让她多冷静冷静吧,虽然可能性很小。我带孩子在小区附近广场,让他们自己玩。
下午三点半就带孩子出去了。他们中午不睡觉,在家里老是吵架,不如趁凉快,早点出去散散风。
五点钟,在树底下坐着休息,忽然有一个什么东西落在膝盖上,我看也没看,随手一甩。溪溪说,在你腿上。我一看在脚脖子上呢,是一只绿色的毛毛虫。又是随手一扒拉,弹出去,再一脚踩扁。
紧接着,我就感觉到膝盖一阵火辣辣的疼。这时我才明白,那不是什么毛毛虫,而是洋辣子,用老家话说,叫圪针鸡儿。这玩意儿浑身刺儿,落身上就痒,疼。
豆包说它的刺是中空毒刺,必须用胶带粘出来,再拿肥皂水洗。我一看有毒,而且膝盖肿了一块儿,赶紧带孩子往回走。回到家抹了肥皂,还是疼。豆包说,得疼两三天。好吧!这是惩罚我呢?还是事儿又加事儿呢?!玛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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